Wednesday, 15 October 2014

h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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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4 October 2014

Kwok Ming Ma: a real state of emergency


14 Oct
如果不是facebook上,不少朋友和學生祝我生日快樂,根本想不起自己又大一歲。有位心水清的同學指出今天也是Hanah Arendt的生日。說到Arendt,她跟Walter Benjamin不但同是在德國出生和長大的猶太人,更是在巴黎淪陷後,試圖逃亡到西班牙的十多名猶太人的成員。當一行人被西班牙的邊防人員拒絕入境而折返後,Walter Benjamin把他的手稿,Thesis on the Concept of History交給Arendt,並囑託她成功到達美國後,把手稿交給Adorno。據Arendt的憶述,Benjamin把手稿交給Arendt後,自言自語地說:「納綷的秘密警察已沒我辦法了!」說這大堆話旨在借機跟各位分享這篇被評為充滿神秘主義色彩的遺作。例如命題八說:"The tradition of the oppressed teaches us that the 'state of emergency' in which we live is not the exception but the rule. We must attain to a conception of history that is in keeping with this insight. Then we shall clearly realize that it is our task to bring about a real state of emergency."只要將命題八和命題十七一起讀,意義更加深刻。"Thinking involves not only the flow of thoughts, but their arrest as well. Where thinking suddenly stops in a configuration pregnant with tensions, it gives that configuration a shock, by which it crystalizes as a monad."香港當前的處境正好是a configuration prgnant with tensions.就讓我們的思考停留在這一充滿張力的configuration,別的事情懶得去理了。
由於幾條主要通道被佔領,佔領運動面對阻礙別人,尤其是基層市民揾食的指責。不過對小販而言,他/她們不正是長年被食環署阻住揾食?("The tradition of the oppressed teaches us that the 'state of emergency' in which we live is not the exception but the rule.)但在平常的日子,這種緊急狀況有誰會關心?不少人在討論目前這場史無前例的歷史運動的出路,或許出路在於"to bring about a real state of emergency"。僅此與大家互勉!

Monday, 13 October 2014

韩寒游台湾:我们失去的他们都留下了


2014-10-11 Primaryang
韩寒《太平洋的风》
空客320降落在桃园机场。飞机的降落把我震醒。手机里正好播放到张艾嘉的《戏雪》,这算是一首生僻的歌,陈升写下这样的词——“1948年,我离开我最爱的人,当火车开动的时候,北方正飘着苍茫的雪,如果我知道,这一别就是四十余年,岁月若能从头,我很想说,我不走。”


对于台湾,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侯孝贤和杨德昌的电影里。后来魏德胜和九把刀又加工了一下。我喜欢的作家,梁实秋,林语堂,胡适也都去了台湾,而且他们都和鲁迅吵过架。当大陆穷的时候,台湾有钱,后来大陆有钱了——确切的说,是政府和小部分人有钱了,台湾又有了⋯⋯

战火把同一个民族的人分隔在了海峡的两岸,那些具体到每个家庭的悲欢离合已经被时间慢慢抹平。台北的街道的确像优客李林唱的那样,像迷宫一样展开在我的眼前。但是对于异乡人,每个陌生的城市都是迷宫。在酒店住下,诚品书店就在旁边。朋友的眼镜架坏了,于是晚上先陪着朋友去配眼镜。我们坐计程车来到了台大附近,进了一家眼镜店。没有声音酥麻的台妹,老板亲自上阵。朋友看中了一副镜框,但要几天以后才能取。朋友说,那算了,我在台湾只留三天,我要明天就能取的,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这时候,让我诧异的一幕出现了,老板居然从柜台里摸索出了一对隐形眼镜,塞在我朋友手里,说,实在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的忙,这个送你,先用这个应急吧。连我这般总是把人往好里想的人第一反应也是——我靠,哪有这种好事,这里面是有什么猫腻吧?咱还能走出这家店的店门么?

我们平安的走出了这家眼镜店,换去了隔壁一家。那家眼镜店承诺第二天就可以把眼镜做好,然后那家店的老板用朋友残留下的镜片临时找了一个镜框凑合装了起来,告诉朋友,这个可以晚上用。这两家只是非常普通的路边眼镜店,还是自己随机找的,要不真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组织方安排的,目的为了让大家增加对台湾的好感。

台湾的街道上有不少的小游行和抗议横幅,这一切对于大部分大陆游客来说都太新鲜了,于是很多游客守着电视机看晚上的政论节目。我妈妈去年从台湾旅游回来,就说那里太好玩了,领导人可以在电视里随便骂,比快乐大本营还要欢乐。相比之下,台湾人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但给我留下了比马英九先生更深印象的是王松鸿先生——他不是明星政客,也不是文人墨客。他是一个计程车司机。一天早上,我从酒店下楼,打了他的车去阳明山。到了目的地我发现把手机拉在出租车上。我没有记下车牌号。朋友们忙着帮我联系出租车公司,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讯息,我也打给酒店,想让他们查看一下监控录像,确认车牌号。一会儿,我接到了酒店的电话,我问他们,是查到车号了么?他们说,监控录像里讯息太多,还没有查到,但是刚才有一位出租车司机开回酒店,把一个手机交给了前台,说是一位从你们这里上车的先生遗落在车里的。。。。。。

说实话,我石化了。我问到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和名字,说我想酬谢你。王松鸿说,不需要啦,很正常的,小事一桩,我们都是这样的。他告诉我,前几天刚和几个朋友环岛开了一圈,打算过一段时间来大陆旅行。他说他开计程车就是为了能够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末了居然还来一句:我有QQ和新浪微博的,你的号是什么,我们可以在网上联系的。这顿时让我觉得两岸关系非常亲密。接着,他继续说,你有脸书么?我说,大陆的互联网没有脸……书。他说,哦,对哦,是哦。我不和你说了,有客人了,再联系哦。

也许是我的命好,遇见的都是好人,也许是我走的肤浅,几乎所有人都和气。毫无疑问,如果我在台湾多停留几天,我当然能看见他不如人意的一面,也许他硬件不够新,也许他民粹也涌现,也许他民怨从不断,也许他矛盾也不少。没有完美的地方,没有完美的制度,没有完美的文化,在华人的世界里,它也许不是最好的,但的确没有什么比它更好了。

这篇文章里不想谈论什么政治和体制。作为一个从大陆来的写作者,我只是非常失落。这些失落并不是来自于这几天浅显的旅行,而是一直以来的感受。我失落在我生存的环境里,前几十年教人凶残和斗争,后几十年使人贪婪和自私,于是我们很多人的骨子里被埋下了这些种子;我失落在我们的前辈们摧毁了文化,也摧毁了那些传统的美德,摧毁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摧毁了信仰和共识,却没有建立起一个美丽新世界,作为晚辈,我们谁也不知道能否弥补这一切,还是继续的摧毁下去;我失落在不知道我们的后代能不能生存在一个互相理解而不是互相伤害的环境之中;我失落在作为一个写作者,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要不停的考虑措辞,以免哪个地方说过了线;我失落在当他人以善意面对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失落在我们自己的文艺作品很少能够在台湾真正流传,而能在台湾流传的关于我们的大多是那些历史真相和社会批判,更让人失落的是那些批判和揭露往往都是被我们自己买了回去,用于更加了解我们自己。除了利益和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我们几乎对一切都冷漠。这些冷漠和荒诞所催生的新闻都被世界各地的报纸不停的放在头版,虽然可以说这是官方的错,但无奈却也成了这个民族的注释。

是的,我要感谢香港和台湾,他们庇护了中华的文化,把这个民族美好的习性留了下来,让很多根子里的东西免于浩劫。纵然他们也有着这样那样的诟病。而我们,纵然我们有了丽兹卡尔顿和半岛酒店,有了gucci和lv,我们的县长太太也许比他们最大的官员还要富有,我们随便一个大片的制作成本就够他们拍二三十部电影,我们的世博会和奥运会他们永远办不起,但走在台湾的街头,面对着那些计程车司机,快餐店老板,路人们,我却一点自豪感都没有。我们所拥有的他们都拥有过,我们所炫耀的他们的纳税人不会答应,我们所失去的他们都留下了,我们所缺少的,才是最能让人感到自豪的。

文化,法制和自由是一个民族的一切,别的国家不会因为你国的富豪疯狂抢购了超级跑车和顶级游艇而尊敬你的国民。坐在空客330的机舱里,飞翔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上海,窗外望去,都是海水。既然我们共享着太平洋的风,就让它吹过所有的一切。(转自韩寒新浪博客)

Friday, 10 October 2014

小思「浴火鳳凰」寄語示威
促記「殺君馬者道旁兒」教訓

著名作家小思今天為明報副刊「一瞥心思」專欄撰寫最後一篇告別文章,以「浴火鳳凰」為題,談論她對當前示威運動的感受。
以下為文章全文﹕
我想了很久,應不應該用上這個題目。終於決定用上。
一貫在我們成人眼中,香港年輕一輩,生於單純、無知的世代,從來未見憂患。教育政策也欠恰當指引,教他們怎樣面對世道。可是,一場意想不到的危難演變,竟逼出全新面貌來。當看到舉起如林的雙手,當看到分秒危機臨近卻沉默挺前的身軀,我為自己的軟弱而慚愧,為成人世界的某些卑劣行為而悲傷,可更為他們的安危而痛心。
也許,天意要為這一代香港人設下浴火重生的洗煉。純真的人無法想像成人世界的複雜與真偽不分,如今,他們終受真切洗煉。煉,是用火燒製使物質純淨、堅韌。但火燒煉,是必然經歷痛楚。浴火鳳凰的故事:「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就要背負人世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於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終結換取人世的祥和與幸福。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磨煉後,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軀體得以重生。」我很敬畏這壯烈故事。還有一個《風俗通》的典故:「殺君馬者道旁兒」。意思是一匹好馬跑得很快,但路邊看客不停地鼓掌,馬兒遂不停地加速,結果不知不覺地被累死了。這教訓也很重要。
我病了三個星期,沒想到會遇上令人身心俱傷的事件。在嗅覺味覺全失的病態中,方知平常習以有之的感覺失去的難受。自由,也只有失去知道寶貴。
病體支離,思維力也弱。我勉強執筆寫成此文,祝禱香港平安,青年人平安。
也以此文結束「一瞥心思」專欄,向讀者告別。

Sunday, 28 September 2014

風俗淳厚,護國庇民

轉角 - 陳雲

聞說新界東北,地產商趁學生罷課和佔領中環而無人示威,在老農夫的菜園旁邊做地基鑽探,農夫知道地產商是為了破壞地下水,令鄰近的菜園水源枯竭而無法維持。地下水是有既定管道和水池的,一旦鑽穿而水流散失,蔬菜果樹就無法接通源源不絕的地下水,即使灌溉也無用,就好像在住宅大廈的水泥平台花園,鋪上人工泥土來種植蔬菜果樹一樣,是不行的。
破壞水土,令人糧食無依,是落十八層地獄的報應。以前農村最惡毒的人,都不敢做這種事,西方社會也無人夠膽做這種事。一旦丟失了宗教和風俗,甚麼抗爭都挽回不了。
民國初年,五四時代的作家沈從文,寫的就是這種哀嘆,可惜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民國的新政府銳意西化,破壞地方的村社自治,用法律和現代行政擊潰傳統鄉政和風俗信仰,山川鬼神的信仰沒了,大家都好像解放了,得到了自行開發土地的自由,自行組織村社的自由,但誰的自由最大呢?當然不是貧苦老百姓,而是政府和財主,他們沒了傳統的制衡,就可以亂來,夷平山野,堵塞河流,在農田灌水泥,在河流倒化工污染物。
傳統社會,王族、世家、地主的權力也很大,但受到共同信仰的制衡。在王朝時代,有逼遷、有掃蕩、有打人,但沒有污染水土,截斷河流、填平水井的事情發生。因為有錢人不夠膽得罪土地鬼神,夠膽得罪的,人人得以誅之,在鄉里聲名掃地,無法立足。一個堵截水源、填平水井的地主,被農民用刀斧追殺,是沒人同情的。如此,生民之本——水土和生態,就得到保育。
我們的香港的社運,乃至中國大陸的社運,都不在恢復華夏民間信仰,而是追隨西方那種惡劣的、毒害第三世界的普世價值論、多元主義論,沒有肯定我們自己的信仰,總是從弱勢的福祉、科學的利益鬥爭來看待土地,結果當然是強勢的福祉、強勢者的科學利益取勝。即使我們的社運成功了,將來統治我們的,就是一群不怕鬼神,沒有信仰的議員和官僚,他們手握民主授權,更可以肆無忌憚,用科學使用、經濟開發的原因來剝奪農民。至於中國大陸,革命成功交由不信鬼神的共產黨來統治,濫用科學知識和濫用無產階級授權,更是沒有制衡。即使大陸民主化了,那種惡劣開發和剝奪,只是受民主之名而行,更為可怕。
民主憲政,要以繼承傳統,維護風俗開始,而不是從毀壞信仰和風俗開始。好多人不理解,為何我要從敬拜天地神靈來推動社運,以維護正體漢字、粵語漢音來開始民運。民運沒有文化信仰,建立的是地獄。
周一刊登

陳雲-文化評論人,德國哥廷根大學民俗學博士,
《中文解毒》系列作者。

Wednesday, 24 September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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