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7 May 2015

【文化地標】在地圖上慢慢消失 褪色的文具舖


小學年代,文具舖是好去處,每次拉父母逛一圈總有收穫,貼紙簿、塗改帶、機關筆盒,回學校便能也文也武;中學年代,身旁的父母換成揹同款書包的同學仔,放學仍改不了逛文具舖習慣,HI-TEC-C和螢光筆每隻色至少買一支,上堂寫筆記才夠起勁。走過幾個年代的我今天重返故地,光顧了十多年的老店已變成藥房,走幾條街才買到一張畫紙。小區變天,故人故事今不復在。尋找回憶中的文具舖,得由老舊的故事聽起。

亂中有序 文具超市
恆昌文具 張老闆 一九八九年開張  營業二十六年
恆昌文具 張老闆
一九八九年開張 
營業二十六年
 
喜歡屋邨文具舖,有時是因為它的凌亂美──親切、平民、不拘小節。就像眼前逾千呎的恆昌文具店,貨物亂而齊全,像個超級市場。左邊「糖果零食架」上是排山倒海的筆,以牌子、種類區分;右邊橫排的木架是「糧米油鹽區」,五個木架,分別置放紙張、書簿、文件夾等文具雜物。中間精選的精品特價區是楚河漢界,筆盒、套裝、飯盒、玩具……只要花時間發掘,隨時能找到絕迹文具或玩意。貨品鋪天蓋地堆放在每個角落;雜亂,但不失章法,分類有板有眼,儼如一個文具超市。
 
曾經營卡通精品店的張健聲,十一年前繼承父業,接手經營了二十五年的文具舖,「父親六十年代在藍田的鐵皮牌檔擺賣,政府拆危樓後提供幾個地點讓我們重新投標。」於是,他與哥哥合租舖位,兄主報紙檔,弟做文具舖,一同見證屋邨變遷。
文具舖藏有大量八、九十年代的舊版書冊,但要有耐性才能把它找出來。
文具舖藏有大量八、九十年代的舊版書冊,但要有耐性才能把它找出來。
有些頑皮學生,故意拔走筆蓋,拿回家用在自己遺失蓋子的筆桿上。
有些頑皮學生,故意拔走筆蓋,拿回家用在自己遺失蓋子的筆桿上。
寧做蝕本生意 只想街坊多個選擇
一九八七年落成的恆安邨是馬鞍山首條屋邨,附近中學逐年落成,為平淡屋邨帶來人流。為配合未完善的交通網絡,八十年代的恆昌也賣單車,「那時馬鞍山較僻,周邊多郊野地方,閒來便多人來買單車。」兩代人也靈巧變通,張老闆曾於附近新港城中心開精品店,八十年代日本流行文化風靡亞洲,文具舖亦因應潮流入貨,「那年代主要賣Hello Kitty一類精品,現在韓國貨較多,附近社區中心定時來執大堆文具,作活動禮物之用。」搶眼的「筆海」多為日本牌子,款式、顏色齊全,價錢比市價平。近年舖租越來越貴,領匯下的小店更是苦不堪言,何以堅持入齊貨物做蝕本生意?「只想街坊多個選擇。」
 
「請問有冇這牌子的塗改帶?」張老闆熟練地走到木架前,洋洋貨品中摘下一件。偶有客人不慎踢倒堆滿通道的貨品,物件一邊跌老闆一邊尾隨拾起。亂,成為了街坊老闆親近的理由。為了爭取更多空間擺放貨物,收銀處的玻璃陳列櫃挪後了,地上鋪滿貨物,只剩下一人身位的通道,老闆多站着幫客人找貨。然而文具多、老闆親善,難免有人順手牽羊,「學生偷竊招數很多,有些故意撩我說話分散我注意力;有些利用袖口破了個大洞的校服冷衫;有個更試過在校服胳肋底位置縫了個袋,偷筆後放進衣袖,一舉手筆就掉進袋。」張老闆從不報警,只會通知犯事學生的學校,「有學校試過找了位訓導主任來店『監視』,那三天都沒有那學校的學生了!」
 
亂中有序是恆昌的特色,街坊從未嫌棄,領匯卻已趕着要求老闆裝修換招牌及收拾店舖貨物,更曾直言老闆要有心理準備交回店舖,「以前政府舖租約一萬多,更試過兩次減租,領匯卻總共加了三、四成。招牌已按要求換了,但裝修價錢確難承擔。又要裝修又要加租,其實收入根本抵不了!」行使霸權為屋邨商場改頭換面,「不合作」的小商戶受壓,坦言生意越來越難做,問到文具舖前景,老闆更見無奈,「若真的做不下去,惟有返出來打工,另謀生計。」
貨架雜亂無章,但勝在款式多又齊,像個賣文具的超級市場。
貨架雜亂無章,但勝在款式多又齊,像個賣文具的超級市場。
文具店亂中有序,幫襯開的學生哥對文具擺位瞭如指掌。
文具店亂中有序,幫襯開的學生哥對文具擺位瞭如指掌。
恆昌文具 恆安邨恆安商場233-234號舖
 
下舖上居 結業見證盛衰
長興書局 闕老闆  一九七四年開張  營業四十一年(五月結業)
長興書局 闕老闆 
一九七四年開張 
營業四十一年(五月結業)
一頭清爽銀髮,筆直恤衫加西褲,現年七十七歲的長興文具店店主闕善長,硬朗中仍見英氣。採訪當天,距離文具舖結業之日不足兩周,淡季中店面仍人頭湧湧。得知這屹立聯和墟四十年的文具老舖即將消失,街坊皆趕至店中尋寶。本不打算詳談的闕老闆,卻在文具舖上那鮮為人知的舊居中,翻開相簿,將昔日風貌從舊事物中娓娓道來,還問:「我後生靚唔靚仔?」
 
闕老闆十歲時隨當國民黨高官的父親來港,在聯和墟落地生根。早年父母開農場失敗,家道中落,只讀了四年書的闕老闆便到文具舖打工,幫補家計。一九六四年他在聯和墟經營第一間文具舖,十年後聽聞附近有舖頭放賣,他二話不說把它買下來,「買了二十多萬,連這個單位,月供三千多,計兩、三分息,當時來說實在供得辛苦。我連老婆的首飾也借用了,說日後還給她。」
 
老闆不講,我也不發現文具舖後隱藏了個小空間,樓梯底旁是洗手間,沿木梯而上,發現原來二樓足足比地下舖位寬敞一倍。閣樓形狀直又長,兩邊皆放了老闆自製的貨架,初看以為是普通貨倉,細看便知道前、後座皆有間隔,兩房一廳,廚房內仍留有廚具和鐵架;睡房中,老闆與太太結婚時買下的衣櫃原封不動。七十年代的通花屏風後,是老闆父母以前的睡房,二人遺照仍懸掛牆上。「以前父母住前座,我和太太、三個仔囡住後座,廳中家具少,只有梳化和飯枱,其他地方跟現在一樣,都是貨架。」老闆回想年輕時多得父母幫忙照顧兒女,夫婦二人才能勤力搵食。
舊居廚房擺設仍維持原狀,有種滄桑的歷史感。
舊居廚房擺設仍維持原狀,有種滄桑的歷史感。
由闕老闆自家設計和製作的自動包書膠裁剪器,是民間的小智慧大發明,可惜他已經以五百元出讓別人。
由闕老闆自家設計和製作的自動包書膠裁剪器,是民間的小智慧大發明,可惜他已經以五百元出讓別人。
自製鐵木架 包書膠剪裁器
下舖上居的小天地是活生生的歷史博物館,一個以鋼鐵和木材裝嵌成的鐵木架引起我注意,原來是老闆自製的包書膠剪裁器。七、八十年代的包書膠一大卷,需自行剪裁後才能賣人,「以前見人用wire吊起包書膠再拉下來逐塊剪,這太慢了,所以我設計了一個闊18吋的活動鐵架,圍着包書膠繞一圈,便剛剛好是一碼36吋。」自少對機械感興趣的老闆自行砌了木架,再叫人在外把鐵架焊接。製成品省時省力,盡見民間智慧。
 
長興跟許多舊式文具舖佈局一樣,右邊收銀處是燈火通明的玻璃長櫃,上層放擦膠、筆刨、鋼筆;下層放顏色筆、書簿。這般格局來自早期百貨公司的「文具部」玻璃櫃枱,由售貨員為客人服務。左方牆上掛了一列玻璃陳列架,上面仍有少量舊式擺設,「七十年代聯和墟開始有毛衣、手襪等工廠,那些老闆每逢周末就請員工去新娘潭BBQ,最愛到文具舖買抽獎禮物,所以我會入定不同款式的精品。」當年貨品種類款式也很吸引,例如由日本進口的精美糖果盒、花紋茶具、音樂盒等,皆是美侖美奐的上等精品,「做生意不進則退,因此我入好多不同的貨,別人有需求的我就賣。」有求必應,是老人家白手興家的營商態度,「現在的人唔識貨或睇唔起,有時太灰心,索性全放上二樓算。」七十年代的聯和墟繁華多姿,百業興盛,如今重遊舊墟,昔日老店換成金舖藥房,小市區逐漸變得面目模糊,長興的結束,彷彿也在哀悼時代的盛衰。
闕老闆很多精品也是從日本進口,他感嘆這套美麗的茶具無人懂得欣賞。
闕老闆很多精品也是從日本進口,他感嘆這套美麗的茶具無人懂得欣賞。
經營了四十一年的長興書局將光榮結業,貨品以低價出售,不少人前來尋寶。
經營了四十一年的長興書局將光榮結業,貨品以低價出售,不少人前來尋寶。
長興書局 聯和墟寶華樓地下
 
街坊小店 人情味仍在
嘉華文具玩具 周老闆一家  一九七八年開張  營業三十七年
嘉華文具玩具 周老闆一家 
一九七八年開張 
營業三十七年
文具舖中常放着幾張摺椅,數名客人走進去,坐下,跟店主聊起話來,便是一個下午。幾人不買也不賣,卻維繫着暖暖的街坊人情味。這是華富邨的一種日常。
 
站在玻璃櫃前細心為客人講解貨品的,是嘉華文具店的老闆周生和周太。老夫婦經營文具舖已逾三十七年,開文具舖前,老闆一家也沒接觸過文具行業,只靠一雙手,一鼓作氣試出來。周老闆十一歲乘帆船來港,第一份工是在米舖幫手打點和送貨,多年後與朋友經營米舖,直到舖頭結業,一家人搬進華富邨華景樓,才轉行做文具。適逢當時華富二邨的商場招標,周老闆本想投標做回老本行,但想到七十年代米舖和辦館開始式微,加上年紀漸長,便決定試做文具。「初做時很困難,不知從哪入貨和怎樣送貨。試過一頭霧水過了海找貨,當時不知文具代理商會送貨上門,結果即場買了一堆書包,與大女兒抽着回來。」
 
文具舖售賣正統文具和玩具為主,做開街坊生意,文具價格當然比外面便宜,但最令人堅持幫襯的,是店主對人的真誠。街坊就是街坊,不用凡事講錢。採訪前曾走訪小店,一班街坊早已席上坐,談得興起。兩位老人家知道我要找舊文具,想一想,便左掘右掘,很快櫃枱上已堆滿舊物,附上耐心講解。走前決定買走一些心意,周老闆忽然認真:「不用怕麻煩我們,真的有用才買啊!」聽罷,心已融化。
 
周老闆一家已搬離華富邨,早達退休之年的老夫婦,仍堅持每早八、九時由香港仔搭車回來開舖。慶幸舖頭仍屬政府,舖租由以往的幾萬,減至現在不足萬元,營業額仍足夠生活。隨着屋邨人口老化、搬遷和移民,昔日熱鬧的華富邨已不再。文具舖已走過七、八十年代的輝煌時代,惟小店的摺椅上仍有餘溫,有時候,平淡便是福。
老闆娘凡事親力親為,開店不只為了搵食,也視文具店為街坊聚腳點。
老闆娘凡事親力親為,開店不只為了搵食,也視文具店為街坊聚腳點。
八十年代流行的圓規角尺套裝很受學生歡迎。
八十年代流行的圓規角尺套裝很受學生歡迎。
活動角尺用以放大、縮小圖則比例,在沒有電腦的時代適合工業繪圖。
活動角尺用以放大、縮小圖則比例,在沒有電腦的時代適合工業繪圖。
嘉華文具玩具 華富二邨商場16號舖
 
老舖雖小 顯收納智慧
嘉倫文具玩具精品 何老闆夫婦  一九八○年開張  營業三十五年
嘉倫文具玩具精品 何老闆夫婦 
一九八○年開張 
營業三十五年
「很多人走進來看了看,嫌地方細無嘢睇,就走了。」嘉倫文具的何高照感慨。我在文具舖走了一圈,找找看看,像尋寶遊戲,結果找到了六、七十年代流行的工業畫圖尺、英雄牌鋼筆、德國Rotring針筆等懷舊文具,已感興奮莫名。文具反映不同年代的文化歷史,尋寶遊戲,點只買咁簡單?
 
位於九龍城衙前圍道的文具舖,由一九八○年開始經營,何老闆七十年代已於九龍城開文具舖,一邊用十五年時間供好現在的小舖,一邊看着九龍城由飛機聲隆隆變成車水馬龍。
 
「以前衙前圍道整條街也是大牌檔,沒有車行,像墟市般熱鬧。」何老闆屈指一數,原來七十年代九龍城也有七至八間文具舖,大家各有各做,公平競爭。百花爭鳴的時代,鄰近機場的便利為文具舖帶來無限商機,「早年多遊客和專誠來九龍城找文具的事務所人員,又有日本人走來買日本文具,一天的生意是現在的幾倍。」舖頭外總堆滿未點的貨;午飯時間多人購物,老闆有時忙至下午三、四時才有時間吃午餐。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細心觀察店裏裝潢,方知小店許多層架、玻璃櫃、木櫃等也是由周老闆親自DIY,利用最少空間放最多的物品,例如為打橫突出的兩吋空間設計置放間尺的垂直木架、自製存貨的閣仔和通往閣仔的樓梯,連木架底部與地面之間的隙縫,也成了周老闆置放雜物之處,可謂物盡其用,「自己地方,自己最清楚需要甚麼。以前我整跑車出身,泥水、鬭木、燒焊等也是偷師學的。」變化多端的民間收納法,在老舖才能看見。
為了節省空間,周老闆要求印台代理商度身設計出垂直印台架,他笑言全港只有一個。
為了節省空間,周老闆要求印台代理商度身設計出垂直印台架,他笑言全港只有一個。
在本來凸了出來的櫃下,設計出深度只有兩吋的垂直木架,用來放間呎。
在本來凸了出來的櫃下,設計出深度只有兩吋的垂直木架,用來放間呎。
德國施德樓的文具套裝,經典難求。
德國施德樓的文具套裝,經典難求。
在天花板間了個存貨的閣仔,另自製樓梯上落。
在天花板間了個存貨的閣仔,另自製樓梯上落。
嘉倫文具玩具精品 衙前圍道66號C地下
 
文具時代特色
昔日,文具店如玩具店,一把間尺一塊擦膠,已教小孩開心整天;今日,文具店慢慢在地圖上消失,設計過不少文具的產品設計師梁昆剛(Ron)認為文具需求歷代不會少,只是利潤低、租金高的規律令行業步向夕陽。
40s-50s文具以實用為主。
 
60s:出生率上升,工業革命經濟起步,文具仍以功能和實用為主,但已開始出現改善生活質素的時尚品。
 
70s-80s:經濟起飛,歐、美、日的普及文化流入香港,帶動香港引入日本、德國等地的高質素工業用文具;電視文化帶動卡通人物的文具設計,文具行業踏入黃金時期。
 
90s:維持八十年代情況,無大變化。
 
現代:環保設計概念,以物料的再用性為前提。
 
攝影:鄧鴻欣、楊錦文、徐振國、劉永發、陳永威
編輯:黃子卓
美術:楊蕙蘭

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


《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
土地承繼的案件我做過不少,但前幾年的一單,真的要了我半條的人命。
為什麼呢?因為那一單承繼案,土地位於新界郊區,用的既不是香港法律,又不是英國法律,當然更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了,它用的,是《大清律例》(以及本地習俗,下同)。
Yes,你沒有看錯,不須要驗眼,是《大清律例》,一套屬於已經倒閉100多年的皇朝的法律。
英國雖然早於1842、1860跟1898年分別統治香港島,九龍跟新界,但英國人並沒有急於要把自己的「鬼佬」習俗強加於本地華人身上,一直到1971年,絕大部分本地華人的承繼跟婚姻,還是繼續依循《大清律例》行事。
至於新界郊區土地,更厲害,當市區土地的承繼自1971年已經跟循英國法律了,郊區的,直至1994年,還是跟循《大清律例》。
那,為什麼今時今日已經2015年了,還有案件要請出《大清律例》?因為1971年前納的妾,今天還是有效,同樣,1971年前過世的人所留下的市區土地,又或者1994年前留下的郊區土地,它們的承繼還是根據《大清律例》。
正所謂「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老爸早在1994年前過世了,但那時的新界郊區根本不值錢,因此沒有子女要花錢搞承繼,今天值錢了,當然又是叧外一回事。
OK,既然要引用《大清律例》了,那裡來專家證人?從鄉議局找嗎?非也,從英國倫敦大學的亞非研究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也,那裡的教授,不得了,走遍香港九龍新界,對香港前世今生的認識,比99.9%的香港人更深更廣。
這,就是英國人的統治手腕。
英帝國曾經掌控地球四分一土地,五分一人口,然而她本國的面積,只有美國加州三份之二左右,人口又不及美國兩成,最高峰之時,軍力也遠不如今天美軍那樣橫行無忌,她,究竟憑什麼令遍佈全球的屬地大多貼貼服服?
英國縱橫四海只為做生意,求財不求氣,她不用你「愛國」、不用你朝拜她的女王、不用你看見她的米字旗又或者聽到她的國歌God Save the Queen就要流淚、當然更不用你改信她的聖公會基督教了。
你想當醫生律師公務員的話,當然要拚命學英文,但你不喜歡的話,隨便你,她不但不會「打壓」中文,更大大方方的讓金庸的武俠小說以及無數的廣東話流行歌大賣特賣,紅遍全球的華人社會。
總之,能夠不管的她盡量就不管,你過你的生活,佢繼續佢的忙碌,賺到錢的話交點稅,不要搞出什麼事出來就no problem了,管你拜什麼神、唱什麼歌、舉什麼旗?
不是因為70、80年代經濟起飛,社會自然的西化了,英國也懶得插手管本地華人的婚姻跟承繼傳統,總之大家各自「馬照跑,舞照跳」就好了。
不要小看這種器量,西班牙其實早於16、17世紀,比英國還要早N年就在美洲建立屬地,但一直沒有英國般成功,一大原因,就是因為西班牙的首要目標,是要你改信她的羅馬天主教,當地人覺得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侵犯了,當然反抗。
英國人不但讓你保存你的傳統,更會去了解你的傳統,不少港督本身就是漢學家,遠的例子,有1920年代喜歡跟前清狀元大學士談笑風生吟詩作對的金文泰(Cecil Clementi),近的,有彭定康的上手衞奕信(David Wilson),中國近代史是他expertise.
論漢學根底,董建華、曾蔭權跟梁振英的加起來再平方,也不可能及得上金文泰又或者衞奕信的一半了。
說到香港總督,其實「總督」兩字本身就是清朝常設的官銜,正二品,一般管轄兩三個省,例如兩廣總督管廣東廣西,但也有只管一個省的,例如直隸總督只管河北。
總督之下,有布政使及按察使,分別為從二品跟正三品,布政使管民政,按察使管刑法,九七前香港的「布政司」跟「首席按察司」,即今天的政務司司長跟高院首席大法官,正正是這樣來的。
還有今天的公務員事務局局長,以前叫「銓敍司」,簡潔古雅吧?又例如,九七前你不服香港上訴庭的裁決了,要再上訴,去的是英國樞密院(Privy Council),「樞密院」,正是中國古時的御前官署,最早為唐朝所設,明清兩朝棄用。
今天香港「當家作主」了,卻沒有當年「殖民地」那種自由自在的親切感覺,整天給指指點點,不是「先進、團結、無私」,就是「漢奸、洋奴、走狗」,真的,明月有情還顧我,清風無意不留人,仿如隔世也。
(原載於2015年5月7日《852郵報》法政匯思網誌)

Monday, 4 May 2015

http://www.hkshp.org/humanities/ph145-0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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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芳濟書院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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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聖芳濟書院1930年代的課堂
聖芳濟書院(St. Francis Xavier's College),又稱聖芳濟學院,是清末到民國年間設立於上海的一所中學,1874年9月21日在上海公館馬路孟斗班路(Rue Montauban)路口(今金陵東路四川南路)正式成立。學校初期由耶穌會主辦,於建校十周年時,遷入虹口區南潯路新址,於1875年由法國聖母小昆仲會全面接辦。

1949年,新中國成立後,修會修士於1950年被驅逐出境,到香港成立聖芳濟書院 (香港)。學校於1952年轉型為公立學校,名為上海市北虹中學,2003年6月更名為上海市北虹高級中學。[1]

辦學特色
聖芳濟書院本部编辑

大事記编辑
公館馬路编辑
1874年,學校成立,只有教師1人,外藉學生4人,來自丹麥、愛爾蘭、美國、德國4個國家,只有兩間教室,以鄰近之一片棧房空地暫作為操場。至第一學期結束,學生為17名。[2]

1875年,學校交由法國聖母小昆仲會全面接辦。

1879年,外僑學生增至90人,原校舍不敷使用。1880年,修會出讓洋涇浜聖若瑟堂相鄰的一幢樓房作為校舍,同年開始招收中國學生,學校初具規模。

南潯路编辑
1882年,修會在南潯路的虹口天主堂(聖心堂)對面建新校舍。

1882年11月,學校奠基,歷時三年竣工。主建築為法式四層洋樓一幢,前後有大小操場各一個。

南潯路新址编辑
1884年,學校慶祝建校十周年,遷入南潯路新址(即今日上海市北虹高級中學),上海道台邵友濂送贈一組大型建築鐘,安置於新建大樓的三角屋頂上。其時學院有學生196人,中國學生23人。

1893年,學生總人數達到286人,中國學生也與日俱增,因該校收費昂貴,早期入校的中國學生,大多是家境比較富裕的官宦子弟。

1905年,學校首次派遣學生四人參加英國劍橋大學公開考試,即有三人獲合格文憑。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學生名額增至740人,修會著手計劃將中、西兩部,分地設校。

1922年,為籌備建立分校,修會發起第一次募捐。

1944年,學校本部又分設一個中國班,同時,學校改以福煦路(Avenue Foch)的中國分部為總校。

1950年,新中國成立後,修士被驅逐自香港,成立聖芳濟書院 (香港)

1951年2月,上海市教育局派員接管了聖芳濟中學總校與分校。

1952年,總校與分校更名為私立時代中學總校與分校。

1953年8月,經上海市教育局批准,時代中學改為公立,並決定南校、北校分辦;南校繼續用時代中學校名,北校改名為上海市北虹中學。

聖芳濟書院中國部编辑

西華德路编辑
1923年,聖芳濟書院的中國部租用西華德路(Seward Road)(今長治路)舊式樓房為校舍,稱為聖芳濟書院分校。

1925年,遷至蓬路(今塘沽路)與乍浦路(Chapel Road)交界的一所洋房,其設施適合350名學生就讀,不過,學校實際容納了學生750人。

學校又於唐山路東購地37畝作為臨時運動場。原擬於該地興建分校校舍,不過因為國共內戰關係及因為該處被規劃為工廠區,不宜設校,遂變更計劃,準備另行擇地造屋。

福煦路编辑
1934年,聖芳濟書院總校於建校六十週年紀念,再次為籌建分校幕捐。國民政府大員宋子文送贈匾額,國民黨元老于右任題詞讚頌,鐵道部長顏德慶專函致賀,上海市長吳鐵城致辭。

兩次募捐所得,用於建造福煦路(今延安中路)福煦坊的新校舍。[2]

1937年,新分校行將落成,七七事變爆發,接著日軍在上海發動了八一三事變,聖芳濟書院中國部又以地處戰區無法上課又遷至孟德蘭路(Mandalay Load)(今上海圖書館對面的江陰路)及南京路女子中學兩處上課,直至1939年9月遷至福煦路新址。後來,中國部需向當時日本軍政府教育部門註冊,並改校名為「聖芳濟中學」。

参考文献编辑

^ [1] 上海市北虹高級中學
^ 2.0 2.1 2.2 2.3 2.4 2.5 2.6 聖芳濟書院華人部:《聖芳濟書院60周年紀念特刊》,1874-1934,上海。
^ 舊生張宏道、史元麟及孫雪山口述。
^ 王寅清、柴芷湘:《上海求學指南》 第50至51、57至58、61、65至68、82至83、87至89、116至118頁。
^ 舊生張宏道、周斌章、張宏遠、史元麟口述。
^ 聖芳濟學堂:《聖芳濟學堂章程》(中英合刊),第7頁。
^ 王寅清、柴芷湘:《上海求學指南》,1921年版,第50至5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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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 May 2015

http://news.mingpao.com/pns/%E7%B6%A0%E8%89%B2%E7%94%9F%E6%B4%BB%EF%B9%95%E9%A6%99%E6%B8%AF%E8%8A%B1%E6%A8%B9%E5%93%AA%E4%BA%9B%E5%80%BC%E5%BE%97%E7%A8%AE/web_tc/article/20150503/s00005/1430592042053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NTM0MDA2Ng%3D%3D&mid=206971697&idx=7&sn=5fe689623e83a2983a899936f3c33606&scene=4#rd
http://myradio.hk/podcast/?p=8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