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0 February 2016
A renegade photographer got inside this lawless Chinese city 119 times denser than New York
Thursday, 18 February 2016
【路思直擊】葉菁華、鍾一諾:Are We Plastic Hongkongers?
紀錄:April Tam
神學路思培靈研經大會「天國與人間」第二場對談,已於2月14日下午假中華基督教會深愛堂舉行,主題為「Are We Plastic Hongkongers?」,由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副教授葉菁華及鍾氏兄弟主音鍾一諾,從本土音樂、本土的排他性開始,與參加者探索社會撕裂的出路。
/從〈風雨念香港〉到〈時代的顛覆者〉
對談以音樂為題展開,主持陳龍斌提起近期的「毛記電視分獎典禮」,談到娛樂音樂的改變。葉菁華指出,正如從前的〈打雀英雄傳〉一樣,其歌詞改編自〈射鵰英雄傳〉,本來是為了過癮而創作,並不旨在諷刺時弊,「不過現在毛記電視創作的歌曲,則針對現今社會問題而創作」。鍾一諾表示同意,並指「毛記的歌詞雖然同樣是大玩二次創作,但歌詞與昔日二創歌曲不同,這些歌曲反映貼身的社會議題,因此而本土化,例如〈無間做〉就諷刺小學生忙於應考TSA的教育制度問題」。
他認為,本土音樂萌芽於2014年,例如是謝安琪的〈雞蛋與高牆〉、鍾氏兄弟的〈時代的顛覆者〉,都有論述本土問題,而這些歌曲與電視節目《歡樂今宵》的改編歌詞是有分別的。「其實過往也有不少本土歌曲,例如許冠傑就以嘻笑怒罵的方式諷刺時弊,亦有羅文的《獅子山下》一類,大多反映香港的移民人口如何努力賺錢,然後創造奇蹟」。然而現今年輕人「辛苦過後都係得個桔」,憑著努力可創造奇蹟成為了迷思。「現在的社會向上流動性低、而大國的意識形態亦漸漸逼近,要同化香港人,因而激化香港人的身分認同,大家都會開始思考:我是誰?誰是香港人?」
除了流行歌曲以外,本地聖詩也反映對時局不明朗的擔憂,葉菁華指出,例如《齊唱新歌》中的〈神!祢在掌管〉就是以含蓄的方式表達「神在掌管時間、萬有、空間」,表達了香港人在1997年前對主權移交的不安。針對社會問題的就是唱頌多年的〈風雨念香港〉,就連雨傘運動期間也有團體唱此歌曲。
現時有不少流行曲不是唱廣東話,過去五六十年代也曾是英語及國語主導流行曲,葉菁華認為,「只要歌詞所使用的語言是為了與他人分享音樂,而不是強行將意識形態加諸他人,用哪種語言都可以表達」。鍾一諾表示,「本土音樂優勝之處在於吸納其他文化,而廣東話則加增了本土味道,讓人容易明白內容,其生命力亦在於夠多元化。」
/從liberal nazi到本土派
現在常有以「膠」作形容詞,葉菁華認為「只以一種既定意識形態思考,框住思維的人就是膠」。鍾一諾則以美國文化中liberal nazi的概念為例,意即是有人高舉自由主義之名,卻以獨裁專制的方式關注自由主義的社會議題,亦容易苛刻地要求他人事事相信及順應自己的一套。
葉鍾二人均認為本土是具排他性的。鍾一諾指,「本土是關乎自我形象和認同感,因此對外時是必定具排他性的,為著要分出別人與我們的不同,分出別人為何不是『真.香港人』」。葉菁華補充,「排他不一定是帶著仇恨,但如果視他者為攻擊對象,遇到他者就馬上要反抗排除,未免太敏感。所以即使是本土派,如果他們極端的排他亦會成為『本土膠』」。他提及過往德國亦是極端地排他及仇外,企圖滅絕猶太民族,眾人須要警惕。談及年初一晚旺角發生的衝突,不少會眾都發言回應。其中一位表示,她對於所參與祈禱的群組感到憤怒,因為他們大肆批評示威者為暴民,卻不了解觸發衝突的原因。
鍾一諾回應,呼籲眾人要誠實地觀察香港的現況。「我能在健康的家庭長大又能接受教育是幸福的,不過這些都並非必然。身處幸福的人往往容易指摘他人破壞社會安寧,論斷他人時卻看不到自己的問題,基督徒怪責他人時,就是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樑木。」他提醒會眾要以憐憫的心了解事件背後的原因,而不僅是指摘使用暴力者。葉菁華亦鼓勵會眾要嘗試理解對方的處境,「要耳聽八方,才可以看到真相的全部,而不是只看TVB、大報或網上討論,忽略主流媒體及網絡討論的任何一方」。他又認為,「用愛心說誠實話」表示我們可以自由表達個人見解,但也要有愛心接納與自己持不同意見的人,包容不同的政治立場。
Monday, 15 February 2016
文學缺席的作家身影:陳果的《我城》
陳果是我喜歡的導演,曾經為他的「香港三部曲」(香港製造、去年煙花特別多、細路祥) 寫過中英文論文;西西是我少年時期開始閱讀的作家,博士論文的章節曾經以她的小說《飛氈》作為研究對象;他們聯合構成的「島嶼寫作2」系列之《我城》曾經引發激烈的爭議,兩極的論述水火不容;在這些前提下去看電影《我城》,必先清空所有預先留存的印象和意識,甚至將自己化成陌生人,尋求一個坐姿端正、不受外力牽動的位置!電影《我城》不是拍得不好,而是難免缺陷與遺憾 (就如陳果過去的作品一樣),在「文學」與「電影」的合成上,陳果拍出另類風貌、實驗不一樣的人物塑像,但他單薄的文化素養底子卻仍然披現於外,在鏡位與鏡位之間曝露無遺。看得出陳果用很個人的視像風格重塑一個香港作家的形態,他給西西留有作為「人」的活存位置,卻甩掉了西西作為「作家」的本體與文字本色。
電影《我城》的優秀之處在於以影像說故事,全片沒有一句旁白,祗有受訪者和拍攝者的言語,其餘都是西西游走城市的光影記錄,穿梭於人群的街道、重訪依然存在的舊時建築、走入店鋪、佇立路口,還有種種日常家居的生活境況,「西西」變成了一個電影人物,跟香港庶民的地景融為一體、連成一線,實踐「我」和「城」的關連,在這個題旨的抓捉上,陳果的視界清晰而透徹,而且也能捕捉人與城市律動的節奏與空間變化;不單是西西,所有受訪者包括陳滅、潘國靈、董啟章、鄭樹森和許迪鏘等等,同樣也被置放於一些非常道地而奇異的城市地貌中,像土瓜灣的牛棚、油麻地果欄,受訪者也是「人物」,賦予了存有的地域感官;此外,陳果安排三個人扮布偶路人甲、路人乙和地球人往來穿插,意圖製造童趣或魔幻的風味,配合城市樓房的懷舊模型裝置,也能流動地建構了「游走城市」的在地情態與圖景,於是在導演調動的鏡頭與剪接下,我們看到另一個不同的西西,或西西另一面從來很少見到的容貌,是跟文字裏構築或透現的「作者模樣」完全不同、或不一致!也許,這是爭議的源頭之一,但我覺得這不是電影《我城》最大的困局,作家總有千百萬個面相,無論「文字」還是「影像」都永遠無法定型、定案或定格的,陳果最大的欠缺是「文學」這個重要的底片!
電影《我城》缺乏香港文學的歷史感,儘管導演加插了許多這個城市舊有的歷史片段,但那些都是社會的影像,無關「文學」的風景線!西西作為「香港作家」的本位被輕輕略過,又或是從來沒有被彰顯出來,即使是熟悉西西文學的觀眾也無法在兩小時的影片中尋認她的文字坐落何方?如何跟香港數十年的文化蛻變息息關連、憂戚與共?怎樣走過漫長的寫作歷程?作品與作品之間的成長與聯繫是甚麼?她的同代人是誰?她的文學泉源來自哪裏?借用片中訪問廣州學者艾曉明的話語:很想知道是甚麼環境、文化和社會造就西西這個作家?答案就是「文化脈絡」與「文學因緣」!缺少這些背景的織造,會讓前景的人物失去支撐,甚至引來平面的抹除,於是中國大陸作家莫言的定語便加倍地產生了反感和反效果,當他在故宮景物的烘托下朗讀西西的文字,並說西西不單是香港作家、也是「中國作家」的時候,便呈現一種簡化的收編,在沒有「香港文學發展」的歷史脈絡下,影片的單薄浮出了地表!
縱觀陳果的片段,他不是沒有機會透視和探索這些議題,例如談到西西的電影書寫,大可切入她採用另類角度的「女明星」專訪,看她筆下如何活現凌波、鄭佩佩等與別不同的身影,來對比當時商業流行的範式;又例如訪問評論人談及西西作品的時候,與其晃來晃去的搖動鏡頭以避免單一的呆滯,不如摘錄再現西西有趣的篇章或詩句;可是導演似乎沒有這些考量,於是他祗拍了西西的手作熊或布偶猩猩,卻沒有提及她在《縫熊志》一書中清新而活潑的文字,如何反轉中國服飾的書寫、如何結合手工藝與文字的跨界,也沒有介紹西西在《猿猴志》裏倡議的環保意識、對動物的人道關懷 (他祗讓西西口述),沒有觸及西西「作家」身影的深度與廣闊層次!或許,陳果對文字的興趣介入不大,卻耽於影像過多,這原是一部文學電影,卻由於導演對西西文字缺乏探索的線路,最終讓「文學」缺席了!
看過了2011年「他們在島嶼寫作1」的系列,拍得最動人的《尋找背海的人:王文興》和《化城再來人:周夢蝶》,一直很希望這個系列能有香港作家的身影,等到願望成真了,總難免帶著期待,期待又總難免失落!坐在戲院漆黑的空間,盯著銀幕不斷流出工作人員的名單,不能釋解一個疑惑:香港不是沒有優秀的獨立電影導演或紀錄片工作者,其中不少都是文學藝術的愛好者,即時想到的有陳耀成、崔允信、游靜、舒琪、馮美華、曾翠姍等等,為甚麼都沒有找上他/ 她們呢?
Tuesday, 12 January 2016
毛記分獎禮
(一)對坊間一次創作(新作品)嘅離地、無關宏旨、連結唔到生活現況等嘅不滿,造就對呢啲有 feel 嘅二次創作嘅熱愛;
(二)對傳統媒體嘅絕望,造就對新媒體 model 嘅力撐;
(三)對社會/政治現狀嘅憤怒,造就對強烈嘅社會/政治性嘅二創內容嘅強烈共鳴;
(四)「香港/香港人」身份同權利被嚴重打壓/剝削所產生嘅冤屈,造就整晚強調「香港價值/本土」嘅吸引力;
(五)對政壇/whatever 壇人瑞嘅厭倦,造就樂見「素人抬頭」嘅渴望(全晚演出者,大多係素人,即使河國榮係藝員,但都算係歌手中嘅素人);
(六)身處苦況嘅無力感,造就 event 嘅「治癒」效果,令人覺得透過支持個 event,對呢啲苦況做咗啲嘢;
(七)整體大環境所製造的窒息,造就受眾對「有個 event 可以令我笑吓/出返啖氣」的巨大需求。
因此,對於嗰啲認為現狀「冇乜嘢吖、幾好吖」或對時事一無所知嘅老SF或港豬而言,必然唔會有上述嘅共鳴感或需求,亦必然會唔知個 show 做緊乜,有乜咁好笑啫?
Ruby Cheung ·
有一位記者曾經講過,他們去伊拉克作戰地報導嘅時候,見到當地所有學校、公共場所等所有設施全部被戰火粉碎,人民不敢出街,但唯獨是戲院卻全院滿坐(每一部播放的電影全是笑片)。那時的我不明所以,現在回想起終於切身處地明白了。原來在一個崩潰的制度、地方下生存的人民,連開懷大笑也是一種奢侈。昨晚看完3小時的分獎典禮,我問自己自雨傘後「幾耐冇真正開懷大笑過」?
#多謝SHELL#、#多謝NOW#、更加#多謝100毛#及昨晚所有台前幕後。
有些人留言說「我們笑完後咪一樣乜都做唔到」。其實應該係話「我們笑完後咪一樣乜都做唔到,因為你們選擇乜都唔做」。其實無論係100毛、HOCC、學舌鳥等,他們用自己的專長去吶喊、去為我們無力的身心灌注動力,去傳遞《YOU ARE NOT ALONE》的信息。莫非大家想節目完結後會有位老師出來教大家如何去對抗、去抗爭? 每個人的付出及界線也不同,我們是否應該撫心自問自己可以為香港、為我們的家付出幾多。
每個人嘅方法不會相同更不需要相同,有D人選擇每次出來遊行、有D人選擇用筆去抗爭、有D人選擇用文宣,各有各做。當有一刻大家在相同地點相遇時,力量便會產生。
獻給所有真 香港人,為時未晚,共勉之。
最後再一次#多謝Shell # #多謝NOW#、更加#多謝100毛#及昨晚所有台前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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