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 December 2016

香港有不少又迷人又值得探索的旅遊地點,你去過幾多個呢?
【#馬屎洲】小型地質博物館,有變形的泥岩、粉砂岩和可見波痕的砂岩
【#馬鞍山】採礦場遺址,可了解地質、人文及歷史的關係
【#蒲台島】香港最南點‬,島上不少岩成是香港人眼中的「香港十大最美岩石」,如佛手岩、靈龜上山
【#荔枝莊】有著比馬屎洲的「年輕」,卻比東平洲「年老」的沉積岩,同時亦有波浪形的火山沉積岩、褶皺及斷層等
【#東平洲】香港最東點,有香港最年青的沉積岩,可近距離接觸及觀賞更樓石、龍落水等獨有海蝕地貌
【#萬宜東壩】湖光山色,以直徑可達3米的六方形火山岩柱群最為有名,可眺望破邊洲
【#橋咀洲】以名產「菠蘿包石」及不常露面的連島沙洲最廣為人知
11月地質旅遊專業證書名額經已爆滿,2017年1、2月課程現正接受報名,60小時的課堂(7堂理論課+6次戶外考察) 將有資深地質旅遊導師帶大家上山下海,深入了解各處岩石背後的香港故事。
日間課程詳情:http://bit.ly/2fzL2hF (2017年1月10日截止報名)
夜間課程詳情:http://bit.ly/2fzJcNU (2017年2月14日截止報名)
查詢:21161971

Sunday, 16 October 2016

屋苑大專畢業排行榜

屋苑大專畢業排行榜

2016/10/16 — 22:27
1. 香港的大專畢業生都住在什麼地方?統計處有為全港四百多個大型屋苑和公共屋邨製作統計資料,其中一項就是大專畢業生的數目。我把這數字轉為比例再作全港排名,並把頭75位列在這兒。圖中藍字屋苑位於港島,紅字屋苑位於九龍,綠字屋苑則位於新界。
2. 第一個發現,是上榜的全數都是私人屋苑。事實上,頭119位都是私人屋苑,到了第120位才有居屋愉翠苑。如要包括資助出租房屋的話,第一個已要數到第215位的家維邨。香港的私樓和公屋的居民,在教育程度上有十分大的差距。
3. 第二個發現,是港島區的屋苑比我想像中少。再想一想,也不難明白。因為統計署對大型屋苑的標準是人口不少於3000人或住戶數目不少於1000個,而港島區的大型屋苑比較少。港屋中半山應有很多單棟住宅的大專畢業生比例是十分高的,只是因為戶數少而沒有上榜。
4. 值得注意的,是很多老牌大型屋苑的排名不算很高,例如太古城(35位)、沙田第一城(75位)、美孚新邨(96位)和黃埔新邨(176位)。我的估計是這些屋苑因為入伙年期遠,應有不少居民是很多年前便買下來。而當時的樓價,就算不是大專畢業生的收入也足以應付。
5. 反過來說,近二十年新入伙的大型屋苑的排名都相當之高。以東涌為例,就有海堤灣畔(12位)、東堤灣畔(19位)、碧海藍天(20位)和映灣園(30位)。西九四小龍同樣榜上有名。此外,大角嘴一帶屋苑的排名也十分高,而君滙港更是穩佔第一位。換個角度想,如果你沒有大專學歷,似乎也難以踏進近二十年來落成的屋苑了。
6. 排名最低的是秀茂坪南邨、清河邨、彩褔邨、彩德邨、美東邨和天晴邨,大專畢業生比例都不超過 5% 。
7. 數據是2011年的。相信大家也很期待2016中期普查的結果,但在未公開之前,我們只好繼續看2011的吧。同樣以屋苑為結算單位的數據還有收入和婚姻狀況等,有機會再分享。

Thursday, 7 April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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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覺電子 > 佛學知見 > 法相津塗 > 言語海彼岸

言語海彼岸

文:何靜雯 
2016-04-01

華嚴經預示今天網絡世界境象?如行善道恭迎文殊菩薩聖誕 學習如來智慧行證華嚴法會中的生日蛋糕--慶祝澄真法師九十八歲壽辰「觀音借庫」尋源(二)浮圖之思──淺談布烈松的決定性瞬間與華嚴時空觀善財童子第二十七參頌《華嚴經3.0普賢行願品》──佛經的立體呈現佛法與藝術如何和合──問僧徹法師華嚴字母怎樣提升智慧聽佛教音樂為什麼?──跟僧徹法師談音聲的啟發

彌伽大士、善財菩薩您們好:

讀到《金剛經》「若諸有情聞說如是甚深經典,不驚、不懼、無有怖畏⋯⋯」這句時,我知道自己不是驚、懼、怖畏,而是傷感。兩位菩薩相遇的故事,給我很大的安慰。

在善財菩薩參學的年紀,我最敬仰的善知識是英國文學老師。從老師身上和他介紹的文學作品裏,我學到同情、憐憫、寬恕等道德情操。老師說讀文學不為甚麼,只為 “to be more human”,感受人性的美,而且能在日常語言困境中呼吸到清新的一口氣;世界,可以不是說來說去不外那幾千字的死板而無聊。當認為「空」代表著「語言無用」的一刻,心愛的文學作品頓失光芒,很難過。確有不少當代文學作品提出對語言的質疑,但多感作狀,未能入心。而《金剛經》是這樣誠懇樸實,只好低頭認了。清楚知道自己對語言有情執,不過做到捨執談何容易。

原來生命中美好的,完全可以不依戀語言的心態,而繼續以語言傳達。看彌伽大士如詩如歌的菩薩功德比喻句就能知。是我誤解「空」,亦未明「無住」。覺得世界了無生氣,因為剎那剎那在流變的、鮮新的世界,被語言粗魯的鎖死。開闊語言的邊界,不等於真的開闊了世界,世界比語言靈動、豐富、寬廣太多。語言把世界定形定性,我們的觀察力和感受力因這假有的安全感而越變闇鈍。有限的概念框住蓋住無限的真實,還有種種要把真實塞入概念的執想,敏感如文學家的人當然會對此感到鬱悶和窒息。幫助人從這種困惑解脫,是另一層次的同情、憐憫、美。以語言鬆綁語言縛,又遠遠超越文學家努力想做到的,語言般若真是佛菩薩的大神變!

另一次有相近的失落,是年前聽到一句維根斯坦的話 “If a lion could talk, we could not understand him”,因為我們不明白獅子的經驗世界是怎樣(是啊,獅子的根、境、識和觸、受跟人的該會差很遠)。小時候看過那些用擬人法寫的寓言童話,一下子在我腦海崩毀。孩子們若知道會多寂寞呀,跟故事裏的小動物都隔絕了。再想想,我甚至不能肯定人說的話,連人也能否真正明白。一路想下去,每個生命都孤立於自己的主觀經驗世界,語言只能帶來溝通的錯覺⋯⋯

彌伽大士的話讓我明白,專注的、真誠的、心無成見的了解別人;放空自己,完全進入別人的經歷與觀點;細心留意別人如何表達;細聽語言音聲蘊含的意思和情感,聽到欲求被了解但不以字詞表達的心意;明白語言不是透明玻璃窗,語言足以阻擋人看見真實,語言本身就需要審慎處理──若真能做到,不修至四禪也能有一點「他心通」呢。一顆以無我慈悲來了解別人的心,該比神通更能助人解憂苦。我還是個心力散亂的凡人,數呼吸不到幾下就想東想西,禪定以至體證實際對我來說遙遠渺茫,但想真正明白他人,大士給了我方法和希望。

平日生活聽到旁人說話不停,易起抗拒感。佛陀在《金剛經》裏說:「乃至殑伽河中所有沙數,假使有如是等殑伽河,乃至是諸殑伽河中所有沙數,假使有如是等世界……爾所諸世界中所有有情,彼諸有情各有種種,其心流注我悉能知。」這對我來說是多麼紛擾,有時連自己想東西的聲音也不想聽,何況無量世界無量有情的心聲。沒有界限的溝通,代表著如此巨大的承擔,心裏有一點煩惱都受不了,「世間解」需要很大很大的心量。不同語言作的思維,需要語言知識來解碼,想真正懂語言,要有彌伽大士對各種語言音聲結構和救度作用1的分析和覺察能力,亦要有菩薩一樣願入各種經驗世界的勇氣。

《華嚴經》及《法華經》都提到觀世音菩薩變化種種身來度種種眾生,相信菩薩除了身相,也會透過語言變化種種身份。即使同時代同說粵語的香港人,元朗公公婆婆跟旺角青少年已說著不同的社交語言,「能普入一切眾生種種想海,種種施設海,種種名號海,種種語言海」,是何等用功又用心。語言亦無常,今天所學所用,不一會就過時,又有新詞彙和規則要學。明知語言引起誤會多達成溝通少,為了幫助他人還會行行重行行的學習和練習應用,少點願力也想退回自己熟悉的語言,甚至退到沉默裏。日常溝通夠多要學的,愛語不易說好;有法語言是奇蹟,空法語言更難想像怎樣說,陀羅尼是甚深神秘難知難解,「能普入說一切深密法句海,說一切究竟法句海,說一切所緣中有一切三世所緣法句海,說上法句海,說上上法句海,說差別法句海,說一切差別法句海,能普入一切世間咒術海,一切音聲莊嚴輪,一切差別字輪際。」確是「云何能知能說」功德。

有天好奇翻看《現在賢劫千佛名經》,讀到很多讚歎語言功德的佛號:

「南無名相佛、南無樂說聚佛、南無實語佛、南無寶語佛、南無隨世語言佛、南無愛語佛、南無樂說佛、南無名聲佛、南無解脫音佛、南無智音佛⋯⋯」

願我能隨每一位世尊好好學習,修習「諦聽、諦聽」和「當為汝說」之道。

深深感謝兩位菩薩給我安慰和啟發。

初學佛者合掌敬上

延伸閱讀:
《華嚴經》〈入法界品〉
《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
《法華經》〈普門品〉
《現在賢劫千佛名經》

1 四十二華嚴字母第一個為「阿」,一個喉音「阿」能生萬法。人類開口成聲,必含「阿」聲,若離此喉音,人類即無一切言說可能。從小學語言,「阿」早已在那裏等著,但糊里糊塗所以沒發現。彌伽大士把語言當作佛事,故能說輪字莊嚴法門。以後於日常生活中,凡聽和說含「阿」聲的字詞,隨著「阿」想起「初」、「不生」義,念一切法本來不生之理,就能漸漸放下對語言概念的執著。真沒想過修般若度可以方便成這樣。



標籤: 華嚴經, 金剛經, 語言, 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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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6 April 2016

一八四二年之前香港只是一條小漁村?不是的。香港本地史家多反對此論,尤以史家蕭國健著述甚豐,其《香港古代史》、《香港前代社會》敘述開埠前之社會經濟,知其民風淳厚生活精彩,可證漁村之說實誤。蕭國健如今結集論文而成《探本索微》,記述香港早期歷史的細微處,不以時序為框架,分成研究、地名、歷史、文化共四章,雜談歷史,讀來拾遺更多。


其他文章:【港獨爭拗】誰將香港人推向「港獨」?(文:何德漢)

荒島之說

昔日洋人與中原朝廷多稱香港為荒島。英國人說一八四○年前的香港是「空無一人的荒島」。一八四三年,清朝欽差大臣耆英訪問香港,回朝上奏道光皇帝:「奴才查看香港本屬荒島,重山巒複嶺,孤峙海中,距新安縣城一百餘里,從前本係洋盜出沒之所,絕少居民,只有貧窮漁戶數十家,在土名赤柱灣等處畸零散處。」清廷貶抑香港的地位,大概因為鴉片戰爭新敗,朝臣為保朝廷威儀,故此形容香港是荒島,割讓了也無損大國體面。然則英人說香港是荒島,則可以領了開闢荒山野嶺的功勞,教人感激英殖政府,服從管治。

其實香港開埠之前不是荒島。香港早有居民聚成村落,考古發現六千年前已有人迹,唐朝時候有軍隊駐守屯門,宋朝有宗族定居新界,明代地圖文獻記載了香港各處地名。讀香港歷史,不宜粗枝大葉略過這些細節。《探本索微》徵引方志族譜諸等文獻,實地考查碑銘刻文,既可補通史缺失處,亦教今人細看舊事,免於誤信西人或中原之偏見。

香港島的命名傳說

洋人貶抑香港島為漁村之見,可見於英人早年命名香港島的一些傳說,尤以「裙帶路」之說最是有趣。裙帶路曾為香港本島之名稱,據聞英軍初抵香港,登陸赤柱,當時有一位蜑民名叫陳群,為英人帶路前行,走到香港島北部今中環一帶。英軍詢問此處何地,陳群以蜑語答曰:「香港。」是故陳群帶路,遂有群帶路之名,洋人以此命名香港本島。

裙帶路一說甚為傳神,聽來容易信以為真,就好像當年英軍初到不毛之地,香港是蠻荒孤島,好在阿群帶來文明之師,翻盡窮山惡水,為小島命名,標識地圖,才使香港為世所知。實情是,英軍未來之前,裙帶路之名早載於明清官方志籍,記入賦稅糧冊。古老言傳,裙帶路是本島西北部的山腰小路,遠望形似女子裙帶,與陳群未必有關,阿群帶路似是傳說居多。

香港之所以命名香港,與裙帶路傳說甚有契合之處。當年英國水師登陸,詢問居民地何以名,答曰:「香港。」香港之名曰香,皆因此地港灣出口香木香本,香品產業於明朝盛行一時。香港本為村莊名稱,今人多以為香港村位於香港仔石排灣。蕭國健則認為「香港村」不是石排灣,原因有三:

一、早期香港政府文件刊載地名,石排灣名曰鴨巴甸(Aberdeen),而非「香港」。

二、明朝《粵大記》圖載,「香港」位於鐵坑(黃竹坑)旁一小島。

三、據《粵大記》圖載,此小島似是今之鴨脷洲。鴨脷洲島上有洪聖古廟,廣東沿海祭祀洪聖之風俗始自隋唐,或可推論此地早有島民聚居,也許是香港村之位置。

群帶路也好,香港村也好,香港之名早載於方志典籍,並非英人所創。英人抵港之前,香港島已有大小村莊散佈各處。參考一八四一年港府官方統計,全島人口約有四千三百五十人,其中赤柱約有二千人,筲箕灣一千二百人,香港村、黃泥涌、阿公岩等村各不下二百人。未計新界大族,香港島人口之多實非「一條小漁村」可比,奈何洋人奪史,其他中文文獻所記不多,致使今人誤信香港開埠前是一片荒蕪。

新界騷亂,忠義抗英

香港島既非小漁村,新界更有大族世居故土,百多年前曾經奮起抗擊英軍。一八九九年,清廷與港府簽定《香港英新租界合同》,九龍半島北面之土地,南自界限街,北至深圳河,租借予英國九十九年。英人接管新界,先派遣警司率隊至大埔,在運頭角搭建蓆棚,供警察駐守,又豎立旗杆,定於是年四月十七日升旗。新界鄉民商議抗英,於各村張貼「抗英揭貼」,挖備戰壕,集結村民。

四月十七日英國升旗,數千村民攻擊英軍駐地,襲擊大埔山頭,卻為英軍所敗。村民退至林村山谷伏擊敵人,可惜武器落後,難敵英軍裝備精良,再敗一役。翌日,二千六百名村民再戰英軍,遭遇埋伏,死傷慘重,敗退回村。英軍進至吉慶圍與泰康圍,以「錦田是騷亂的主犯」、「疑有莠民藏於其間」為由,欲進圍村搜查,村民據守反抗。英軍以大炮炸開圍牆,村民投降,英人拆下圍門作戰利品,後來運往英國。

英國接管新界之後,鄧族紳耆與政府交涉,請求發還圍門。港府撫順鄉民,自英國運回鐵門,安置在吉慶圍。屏山聚星樓背後有達德公所,當年村民於此聚義,發動抗英,而今大廳立了「忠義流芳碑」,碑上刻上一百七十四義烈士義烈婦之名,抗英事迹,以垂永紀。鄉民抗英,港府初謂之「騷亂」、「莠民」,後有村紳追思「忠義」,敬立碑銘。誰是莠民騷亂,誰可忠義流芳,不過一線之差,只看歷史誰人寫。

香港歷史誰人寫?

這些舊事雖然微小,卻很重要,讀史料拾遺一二,知香港前世今生。蕭國健《探本索微》一書查考香港各處地名歷史(例如香港村、西環、金鐘、沙頭角),細數掌故傳說(例如張保仔、陳群帶路),兼論傳統風俗(例如新界宗族、鄉村習俗),循香港之本,探索歷史細微之處。蕭國健是以平實筆觸治史,卸下英人貶斥香港為漁村荒島的枷鎖,歸返真相,示現香港開埠之前實非蠻荒之地。

奈何今人不知史家苦心,仍是念茲在茲記掛小漁村之說。香港旅遊發展局網頁介紹香港歷史,有此一段:「香港這個『亞洲國際都會』,在百多年前還只是一個小漁村。」只是一個小漁村乎?今引蕭國健序言作結:「英人東來時,新界地區已有眾多廣客村莊,人口且日漸繁衍…… 時人多隨西方學人之說,謂『一八四二年前之香港是一條漁村』。此促使余對香港古代歷史研究之念。」史家之志,盡見於此。

其他文章:競爭文化:全球競爭與港式價值觀(文:劉紹麟)

其他文章:雪花背後的倉皇﹕好驚做衰個朵(文:黃熙麗)

Tuesday, 5 April 2016

到底,還有多少樂迷仍會聽電影原聲專輯?

 

這個問題,早於十多廿年前,已成為樂友間的共同話題,先由究竟有多少人會留意電影配樂開始,到有多少人有買影碟的習慣,繼而再扯到有多少人會買或聽電影Soundtrack,結論是肯定不會多,皆因好多人都習慣睇戲連配樂的聲畫俱備同步欣賞,所以家庭影音從來都不乏客路,由以前LD、DVD、Blu-ray到新登場的4K HDR不同制式,影碟市場依然長賣長有,反觀電影原聲唱片市場卻給比下去。

 

導演們的音樂品味

電影原聲有好多種,由最早期純原創配樂Music Score及原創電影歌曲的傳統模式,到後來演變五花八門如掛上Music Inspired By或Music & Songs From之名,收錄只要曾於該電影出現過甚至受啟發的曲目,也可說是巧立名目的雜錦唱片變奏版,話雖此說,亦要視乎導演的個人音樂品味為賣點,如Danny Boyle、Quentin Tarantino及王家衛等,都是公認最享負盛名的表表者。

隨著澤東25周年紀念,最近環球唱片推出王家衛電影原聲全新DSD系列,首回先來其中4款分別為《墮落天使》、《花樣年華》、《春光乍洩》及《東邪西毒終極版》,對於Fans來說,恐怕早已儲齊也說不定,大家反而最期待《旺角卡門》及《阿飛正傳》兩張從未面世,也可能永不會出現的王氏Soundtrack,然而,網上卻一直流傳一個由忠實影迷自製的《阿》Soundtrack,共有16首曲目,主要以Los Indios Tabajaras及Viva Cugat!選曲,再加原裝對白穿插其中,最後以梅艷芳《是這樣的》及張國榮《何去何從》為結尾曲,似模似樣。

 

王導配樂的脈絡

王氏電影的配樂選曲,本身也是會發聲演戲的重要角色,旋律也是對白,完全活用且發揮時代曲的生命力,是沒時限的銘記於心,正如《阿》的六十年代情懷是懶洋洋的,王家衛不只懂懷舊,其實也很追貼音樂潮流,1996年《墮》適值英國Trip Hop樂風盛行之時,王導演亦認定以Massive Attack《Karmacoma》成為黎明飾演的殺手Leon主題音樂藍本,貪其夠macho男人味,結果陳勳奇與Roel A. Gracia巧妙將《Karmacoma》仿冒變奏出3首殺手配樂《First Killing》、《Second Killing》及《The Killer’s Death》,而齊秦《思慕的人》襯托何志武思念亡父一段,又是一聽難忘,當年好多人都是因此片而認識此曲。

1997年《春》以一個黑膠唱片Size特別包裝作限量發行,成為一時佳話,隨後的《花》及《手》亦沿用此玩法,《春》透過阿根廷探戈、Frank Zappa《Chunga’s Revenge》及《I Have Been In You》及Caetano Veloso《Cucurrucucu Paloma》,立體建構黎耀輝與何寶榮之間的感性與理性角力,不一樣的浪漫與激情。

2000年《花》不用多說,一首梅林茂《Yumeji’s Theme》已成為周慕雲主題曲外,也不得不提Michael Galasso度身訂造的淒美配樂如《Angkor Wat Theme》及《Itmfl》,今次封套用上當年日版《Yumeji’s Theme》CD Single構圖更美不勝收,然而,《東》只收輯終極版原聲配樂,卻配上當年一張較少曝光的全體角色大合照做封面,感覺倒是怪怪的。如果可以雙CD特別版,將新舊兩版全輯錄,那就更完美吧!

 

黑膠唱片隆重登場

兩者各有各精采,陳勳奇及Roel A. Garcia當年確玩出大膽創意,好像《情慾流轉》及《摯愛》嘗試引入摩登化流行編曲手法,後者用上Santana式的拉丁結他彈奏主題曲夠出位破格;終極版以統一東方化為主,觀感上明顯彌補原版較為削弱的層次質感,如《破日》咄咄逼人的鑼鼓敲擊及吹管樂跟琵琶合奏,又或《殺陣之一》及《殺陣之二》的立體氛圍最見突出,後者由Chao Ke處理的喉唱效果極引人入勝。據知,出完第二回後,整個系列尚有黑膠唱片版本終極登場,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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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5 March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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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 March 2016

【專訪】退休後,老了的梁款,鬆了的吳俊雄


吳俊雄(朝雲攝)
吳俊雄(朝雲攝)
一份報紙或一本雜誌,對在茶樓打發時間的香港人來說,地位跟蝦餃燒賣分庭抗禮。
我小學時,若不想虛度飲茶時光,就要打開娛樂版,其他的版面有沒有時間看,就視乎當天的娛樂版有多厚。當時心目中報紙只有兩種,一是娛樂版好厚,二是娛樂版好薄。娛樂版越厚,跟劉華黎明楊采妮就更接近。《蘋果》《東方》《明報》都夠厚,《星島》一般,《經濟》《信報》太薄,有時甚至一頁娛樂版也沒有。為了爭取閱讀娛樂版的權利,凡事被動的我竟然會主動去買報紙,務求娛樂版的份量不會影響當日飲茶質素。父母對此有微言,認為睇娛樂版無前途,最好一整份港聞版產經版往咀裡塞,以便生成一名前途錦鏽的年青人。娛樂版,一定沒有養分?談的一定是毫無深度可言的事情?我懷疑。於是往後的日子我讀得更投入,我相信娛樂版也有意義。娛樂相關的書,我看得特別投入。讀大學時,上一些社會科學系的課,看到一本叫《閱讀香港普及文化》的學術書,會講《Yes!》、《那有一天不想你》、「新城勁爆頒獎禮」、劉德華、周星馳……嘩嘩嘩,尤如將數十年的娛樂版釘裝成七百多頁厚的書。這本書還獲該科教授定為指定用書。打開書本時我有一下勝利的微笑──讀了多年娛樂版,終於可以大派用場。教授介紹書的編者之一吳俊雄,說他另一身分叫「梁款」。啊?不是那個寫專欄,跟黃飛鴻徒弟梁寬名字同音的人嗎?原來也是教授。
「梁款只是我多個筆名裡的其中一個。」多年後,吳俊雄教授在我面前如是說。
資料圖片:吳俊雄在他的辦公室
資料圖片:吳俊雄在他的辦公室
吳教授上年正式退休,離開香港大學辦公室的那一剎,才驚覺自己一生大部份時間都在西環,連退休都在西環。「前陣子在長春社那邊搞展覽,想著想著才記起這裡曾是贊育醫院的產房,自己就在這裡出世。不經意在自己出世的地方搞展覽,好得意。」西環的日與夜,都是他多年來日常生活的佈景版,每個角落對他來說都充滿電影感。這讓吳教授從小就學習成為一位觀眾。「當時西環好多發唔到達的潮州人居住,父母也是基層的潮州人,一家住在碼頭附近。一落樓就看到運米工人擔著米走來走去,又見到有妓女在樓梯口賣弄風情,經過後巷就看到道友在吸毒,偶爾還聽到大廈內傳來賭檔的聲音。這跟李碧華筆下的西環一模一樣。」父母在經營小型山寨廠前,工作不穩定。尤其父親,對他來說是一個性格巨星,「他曾經行船,但會暈船浪,很快就沒有做了,之後長時間都在失業,只有媽媽在外工作賺錢養家。很多潮州人始終大男人性格,又一直待在家中,所以脾氣很差。不過他有文藝一面,後來家境好一點時,會自己買德國製造的收音機,又會買英國的喇叭,現在想起他也算是香港第一代 Hi-Fi 友。」
不過父親最影響他,就是進電影院的雅興。因為每一次進電影院,父親都是帶圓碌碌的小俊雄一起去,「看過很多邵氏電影,當時邵氏只有兩種,一是很雄糾糾、舞刀弄槍的,一是很婉柔、唱黃梅調的。我不算跟爸爸有很多交流,當時都不知為什麼只帶我看。可能大佬和二佬都讀高中,有自己的娛樂,而我在讀小學五六年級,帶我入去比較合理。」
銀幕上的世界,比書本更吸引他的眼球。後來他到香港華仁書院讀中學,校園吹的是自由放任的風,於是每天的課堂表,他就自行安排電影課,「華仁由耶穌會搞,氣氛好自由,神父教的都是書本外的事情,有時還會落場跟學生踢波。而且可以走堂,下午的課可以有半班學生不見人。我就走堂到附近的京都戲院看戲。」除了看戲,他回到家又開收音機又看電視。然而這類流行文化的事物,那時的他一直只當娛樂,從未與書本及社會扯上關係。直到中六,要在校內搞「文化周」專題活動,適逢「四人幫」在國內很紅,共產土義在校內也成為熱門談論題目。原為「識女仔」用的文化周,一下子嚴肅起來。「四人幫當時都在說很理想的東西,這些話令當時的年青人有很多幻想,我就開始接觸馬克思主義的東西。很多師兄都同樣被這股情緒影響,畢業後經常回到華仁跟我們討論共產主義。」
其中一位現在已走入建制的師兄,就教這班師弟由研究流行文化入手,教他們分析流行文化跟大眾間的微妙關係,「當時成立了一個叫『大眾文化行動組』的組織,成員中有我和呂大樂。大家為了監察流行文化的影響,設計了一份問卷,真的走上街跟途人做了幾百個訪問。那是我第一次由觀眾角度,轉向以學術和批判角度去看自己愛看的電影、電視節目、流行音樂等。」
二十歲的吳俊雄,鼻樑上架著一副大黑框眼鏡
二十歲的吳俊雄,鼻樑上架著一副大黑框眼鏡
預科生涯令他看到社會學這個分岔路口。而正式扭軚踏上這條路,則是他在香港大學讀書的日子。「社會學家 Peter Berger 說過,讀社會學要求的不是具備什麼基本知識,而是你的性格。如果你看到一條門縫,你很好奇想去推開門看看裡面發生什麼,你就適合讀社會學了。我覺得我對人有好奇心。」
吳教授數十年來一直有個外號,叫「肥仔」,朋友、同事甚至學生都會這樣叫他,因為他臉是圓的,身也是圓的,很可愛。但讀大學時的他,人卻是充滿稜角,連自己喜愛的大眾娛樂,都要拿出來鞭。「那是一個學習批判的時期。看完成龍的電影,回去就寫批判功夫電影的文章。又做過關於色情片的研究,香港出現第一齣露毛電影,大夥兒就入戲院看,大家看到嘩嘩聲,回去又繼續寫文章批判。」然而若閣下以為當時上社會學的課,就是寫歡樂今宵、成龍和鹹片,那就錯了,吳教授說的,都是功課以外的事情。「頭一年我還很認真讀書,覺得用洋洋數千字甚至二百多頁去解答一條問題,是很新鮮的事情。但學校始終彌漫著一種殖民地氣氛,有一兩個教授整天都把『you Chinese』掛在口唇邊,太高高在上。而且讀的都是外國若干年前的社會現象,我有一種遠水不能救近火的感覺。」
遠水救近火有難度,那他眼中可以救火的「近水」又是甚麼?原來就是惹火之物《學苑》。他曾是 1979 年的總編輯,「做《學苑》感覺在地得多,可以貼近當刻社會議題去做。小販政策、成龍電影,都可以是《學苑》的題目。而《學苑》的編輯部,隔籬就是學生會和其他學會,隨時都可以一大班人討論。」
吳俊雄任內,第一篇社論。
吳俊雄任內,第一篇社論。
他認定四年大學生涯裡,很多社會學知識都來自《學苑》。功課和考試的參考資料,都是在寫《學苑》文章時早已準備好的。教授的建議書單都丟走。「在《學苑》接觸的東西新鮮得多,例如三越百貨開幕,我們就實地考察,發現很多都是女性顧客,就跟蹤她們,看她們在店內的消費習慣,觀察到的就發展成為女性消費專題。又例如 Disco 文化當道,我們又做 Disco 專題。」據他形容,當年為了做 Disco 專題,他深入虎穴。為了讓自己不像個書生,他還買了一條緊身褲,而且要是白色的……「坦白說,那一期我覺得做得一般,在裡面我覺得很吵耳,我也只有生硬地搖幾下,最後逗留沒多久就走了。現在看回那一期,其實寫得不太好,可能我始終跟 Disco 不太夾。」編輯室外的吳俊雄有新嘗試,編輯室內的他則玩「人格分裂」。當時表面上《學苑》文章作者眾多,其實很多都是吳俊雄。「其中」一個作者,叫「梁款」。「人手根本不夠,如果一整本刊物有一半都出自我手的話,說不通。於是就生出很多筆名,當然之後為人熟悉的是『梁款』,可能比我本人還要出名得多。」「梁款」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最初沒有設定好,名字是報紙裡胡裡圈出來的。剛巧他的「處女作」,是一篇風格抵死啜核的文章,從此他這一面,就有一條出路。「用我名字去寫的,很多都是學術味道重一點的文章,梁款寫的就癲些,相對地吸引多些人去看。」
畢業後,不論「吳俊雄」或「梁款」,都是常見於報章的名字。前者多以香港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的名堂登場,後者就是幪面文化評論員。「最初教書工作太忙,少了在報章發表文章。後來六四事件,同輩很多人都受了很大心理衝擊,自己心態上都有轉變,開始想持續地記低香港文化。所以九十年代初,寫了兩本書,又很努力的寫專欄文章。再脫掉學術味道,多添本地色彩,『梁款』的風格大概就在這時候清晰起來。」梁款被稱為本地文化評論人,而吳教授教學範圍本身也涉及本地文化,結果他偶爾會遇到一條頗具哲學味道的問題──「你認識梁款嗎?」自己被人問認不認識自己。「有人問過我說:你都會留意流行文化的事,那你一定認識梁款啦,知不知道梁款是誰?我先停一停,就說:是我呀。那個人就會有失望的神情,可能他想像梁款是個有型有格的人,而不是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肥仔。」兩個身分相輔相成,吳俊雄備課或教書時學到的知識,可以分一些給梁款用。梁款寫文章時得到的新想法,又可以提點一下吳俊雄。所以吳教授九十年代起的研究題目,都會令人有一種「咁都可以拎嚟學術研究」的感覺。例如麥兜。「都是想學術理論可以拉到生活層面,易入口一些。例如用麥兜講文化生產形態,其實說得通。用日常生活接觸到的事物去說,方便理解得多。」
吳俊雄化身梁款,向港大學生介紹馬古沙的「一度空間」。
吳俊雄化身梁款,向港大學生介紹馬古沙的「一度空間」。
吳俊雄成為了流行文化的代言人之一。因這個身分,他攞正牌接觸多位 Show Business 中人,包括從天比高跳進海裡做美人魚的周星馳。「十多年前,通識的人想找他講課。看過他所有電影的學者為數不多,我是其中之一。他們就找我主持和邀請。周星馳都不算是個輕易信人的人,但我有朋友在他公司做,我朋友就幫忙邀約,說這個肥仔靠得住,他才答允。」
「我由他做《蓋世豪俠》已經喜歡他,到後來《逃學威龍》、賭字頭系列的電影,都覺得好看,《西遊記》系列越看越喜歡。以前覺得《龍過雞年》不好看,但近幾年的新年,只要電視一播,我還是會坐在電視前看到尾。」在他眼中,周星馳是個矛盾的天才,一方面很放,一方面又很怕羞,一個成年兒童一樣。「其實他本人有點像食神裡面的史提芬周,可以好霸氣好有自信,但同時又好介意自己演出水準。他最好的戲都有表現出他這兩面。之後幾年,我都會間中跟他約出來傾計。他話不多,但一出聲就例不虛發,笑位好多,時間計算得很好,跟他的戲一樣。」
教書工作繁重,莫講重溫周星馳舊作,好好看完一整本書都顯得奢侈。去年,他選擇離開供職二十七年的香港大學,還未計讀書的那六年。「我都是搞了退休手續才發現,『啊?原來我兩三年後才到官方退休年齡』,自己都懵懵吓。」他曾經買了一座鋼琴,想過好好的學,結果上班摸鍵盤的時間太多,一星期只摸琴鍵半小時。「之前學不成,就賣走了。現在可以重新考慮學琴,又可以看看書,做人最開心莫過於琴棋書畫樣樣齊,見見朋友,討論事情,又繼續處理『黃霑書房』的工作。」退休後吳俊雄沒有大任務,不過他會整理過往研究,也會思考事過境遷後,會否有新角度。「過往在學校不太敢說出來的,都交給梁款去講。現在覺得,吳俊雄開始放鬆了,沒有太多顧慮,可以癲一點,梁款一點。同時梁款也老了,多了感懷,又踏實了一點,又變得吳俊雄一點。我想現在他們終於走近對方,可以見面,握一下手。」